议“京剧进课堂”

如今却变“味”了

特派

记者陈勇　　

“京剧进课堂”提案让全国政协委员孙萍两次成为全国新闻焦点人物。

5年前，她执笔提出的《在青少年中加强京剧基础教育的建议案》，首次提出在中小学课程设置中，增开京剧艺术选修课。

五年后，教育部根据她的提案，在10省市开展“京剧进中小学课堂”试点推广，全国反响强烈，而作为提案人，她却先喜——奔走呼吁5年的提案终于有果，后忧——“样板戏”太多，不利于传承中华传统文化。

提案人觉得提案变了“味”，并开始提出反对意见，态度上的大转变让她再次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

3月24日下午，晨报记者在人民大学国剧研究中心采访了这位“京剧进课堂”的最初建议者——人民大学国剧研究中心主任、特聘教授孙萍。

白底蓝色锦锻上衣，一口标准普通话，举手投足流露出京剧演员特有的气质，提起全国“两会”上关于“京剧进课堂”的讨论，孙萍依然心绪难平：京剧进课堂是为了传承传统文化，而现在的15个选段中有9个“样板戏”，似乎背离了提案初衷。　　

》》》不能眼看着京剧消亡　　

作为中央戏剧学院培养出来的第一批京剧专业大学生，孙萍对京剧有着特别的感情。

1989年她尝试着将京剧与国外的舞台剧、交响乐结合的形式推向世界，获得了成功，匈牙利总统还为她亲自颁发了“国民政章”。她认为，这种成功除了她创作的“京剧”有世界一流的交响乐团伴奏外，更重要的是得到了外国观众的认可和尊重。这决不是个人表演魅力的结果，“他们的鲜花和掌声是献给中国文化的”。

京剧在国外获得巨大成功，与国内京剧界惨淡经营形成鲜明对比。

“这么好的优秀传统文化，我们没理由看着它消亡！”

2003年，孙萍作为政协委员向全国两会递交了著名的“京剧进课堂”提案，开始为此奔走呼吁。　　

》》》“文化长城说”打动领导　　

孙萍认为，提案成为现实得益于一次座谈。

去年7月，全国政协召开教科文卫会议，她在会上作了“用传统文化筑成我们新的长城”的报告，引起了相关领导人的注意。会后，国务委员陈至立专门将她留下长谈。

在长谈中，孙萍认为，中国长期以来，一直在文化领域不设防，大量引进电影、图书等外国文化，直接导致了本民族文化受冲击，“英国撒切尔夫人曾经说过，中国不会对世界产生威胁，因为他们只输出电视机，而不会输出里面的内容，这句话从某种意义指出了我们文化教育的软肋。”

“中国要强大，除了军事、政治、经济要过硬外，还要有过硬的文化国防，否则，中国人就会失去自己的根。中华民族文化传承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我们必须从娃娃抓起。”

孙萍说，当时，陈至立听得很认真。

“就是这次会谈，促成了有关部门在全国推广京剧进中小学课堂活动。”孙萍清楚地记得，去年10月25日人民大学成立国剧研究中心时，陈至立向她发来贺信。　　

》》》先试京剧再试地方戏　　

孙萍表示，她之所以提出“京剧进课堂”而不是“各地戏剧进课堂”，是因为“学习京剧是传承中华传统一个有效手段，而且南北皆宜”。京剧的内容经史子集中的内容无所不包，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集大成”。

“你想，《儿行千里母担忧》这个唱段学会了，学生们自然就会问唱的是什么意思？老师就会告诉他们什么叫孝道；还有包公拼了乌纱帽，也要把驸马绳之以法，讲的就是王子犯法与民同罪。”

孙萍不反对在推广京剧的基础上进一步推广地方戏曲。她认为，等京剧试验成功了，可以再推广到其他戏剧。　　

》》》反对是因为“样板戏”太多　　

“入选的15个曲目中有9段是‘样板戏’，太多了。”孙萍说，这是她提出反对意见的主要原因，“京剧进课堂”目的应是为了传统文化的传承，而不是进行现代文化的教育。

“样板戏”是现代戏，带有强烈的政治色彩，是特定时代的特殊产物，“你想想，小学生在演唱时，自然就要涉及到文革那段历史，怎么说都不太妥”。

孙萍认为，应淡化“样板戏”的成分，其所占比例以不超过五分之一为宜。
“京剧进课堂”三大争议

特派记者陈勇

“京剧进课堂”在发扬国粹的同时，课程内容设置妥否？是否增加孩子负担等一系列问题，又引来了社会的争议。

争议一：

“样板戏”比重过高？

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梅葆玖认为：15个进校园京剧中，９首是“样板戏”，比重过高，“‘样板戏’固然好，但那是特定历史的产物，不能代表京剧的精髓”。

官方回复：

教育部基础教育司司长姜沛民表示：学生通过学习反映近现代和当代现实生活的民族音乐，将会了解和热爱祖国的音乐文化。

参与中小学京剧课教材编写工作的国家京剧院院长吴江表示，15个唱段是在征求各方意见的基础上选出的，代表了京剧艺术的主要特点。

争议二：

能否增设地方戏？

作家冯骥才认为：五岳、江浙喜唱越剧，广东唱粤曲潮剧，西藏人唱藏戏， “中小学都学京剧，是愚蠢的”。

官方回复：

教育部主管京剧进课堂工作的体育卫生与艺术教育司负责人表示，试点暂不会扩展到其他剧种。

争议三：

是否增加孩子负担？

在采访中，有不少家长担心，孩子本来学习压力就大，如果再增加一门新课程，是否无形中增加了孩子的学习负担。

官方回复：

教育部有关负责人表示，京剧课不会增加音乐课学时，而是纳入原有的音乐课程之中。

教育部新闻发言人王旭明表示，从今年3月到明年7月进行的是中小学京剧课试点，在全国“推广”不是硬性要求。

“京剧进课堂”

全国集训结束

3月28日，11名武汉中小学音乐教师结束在沈阳的3天培训回到武汉。 国粹京剧将这样匆匆地“进中小学课堂”。

此次在沈阳师大举办的“京剧进中小学课堂”专门培训，是从25日开始的，为期三天。由国家京剧剧院相关专家讲授京剧基础知识，教唱《全日制义务教育音乐课程标准》中所增加的，一至九年级15首京剧经典唱段（具体曲目见下表）。

北京、天津、黑龙江、上海、江苏、浙江、江西、湖北、广东、甘肃作为试点省（直辖市），各选10所试点（中小）学校的一名音乐教师参加培训，武汉“破例”有11名老师。

参训老师之一、来自武汉市三眼桥小学的音乐老师张杰告诉记者，11位武汉参训老师中，除了小梅花学校的老师是京剧科班出身外，其他的都是“外行”。

一个“外行”三天能学会京剧吗？这样学成归来的老师又能教好学生吗？面对各种质疑，“京剧进课堂”这一提案的最初建议者、全国政协委员孙萍也不无担忧地说：“跟音乐不一样，京剧是一门包括生旦净末丑、唱念做打翻的综合艺术，教京剧应该教授京剧综合知识，而不是单一的教几段唱腔。”（特派记者陈勇 沈阳报道）

■培训选段

一年级：《报灯名》

二年级：《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三年级：《都有一颗红亮的心》

《甘洒热血写春秋》

四年级：《接过红旗肩上扛》

《万紫千红分外娇》

五年级：《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

《猛听得》

六年级：《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

《你待同志亲如一家》

七年级：《儿行千里母担忧》

《猛志在胸催解缆》

八年级：《趁夜晚》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

九年级《智斗》

记者探班全国京剧教师培训现场

“京剧老师”3天就可速成？

3月25日，沈阳师范大学星河剧场的舞台上，“京剧进中小学课堂试点，学校教师培训班”正在进行紧张培训。

开幕式上，教育部体育卫生艺术教育司副司长廖文科一上来就为在座老师减压：此次试点的目的是让学生了解中国传统优秀文化，学习基本戏曲知识，让学生听懂、学唱一点经典京剧唱段，提高审美修养就行了。

学习的15首京剧唱段处于试点阶段，不要求老师刻意而为，追求惊人效果。　　

唱腔教学像走马灯 　　

“这是我经历的最紧张的一次学习。”3月29日返汉后，武汉市三眼桥小学女教师张杰长长松了一口气。

从26日起，百余名参训老师开始进入唱腔学习，大家分组学习15首即将进入中小学的京剧选段。按照分配，11名武汉老师与广东、甘肃、沈阳选送过来的参训老师在一起学习。

第一堂课是《报花名》唱段，来自中国京剧院的老师在讲台上示范后要求，“哪位同学上来试演一遍？”

“我来。”一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参训男老师抢着走上讲台，先摆了个妩媚的造型，再用极尖的花旦嗓音唱了起来：“灯光好，灯光妙……”

一曲唱罢，他很“专业”地用他的胖手亮了一个“兰花指”。台上台下哄堂大笑，学习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27日上午，武汉的11位参训老师一共学了《报花名》、《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都有一颗红亮的心》、《甘洒热血写春秋》四段唱腔。

根据学习计划，15段唱段由中国戏剧学院和沈阳师范学校的京剧老师，分头给几个班学生授课。“一上午，老师们在几个班跑来跑去，像走马灯一样。”对此，张杰这样形容。　　

时间太短，很难掌握精髓

27日下午，授课内容开始加深。“接过红旗肩上扛，你听过吗？”“没听过。”陌生的唱腔让老师们开始有些懵。当唱到“要学就学那泰山上的一青松”时，由于“一”字的拖腔十分复杂，参训老师学了几遍都不过关。

“大家别急，这个一字在拖唱时，声间要先绕两个弯，再绕两个弯，大家试着体会一下。”授课老师在台上示范了一遍。下面参训老师跟着唱，一些人在加强拖唱的弯音时，头也跟着不由自主地绕了起来。

“一天下来，学了7个唱段，学得咋样，大家心里都没底。”张杰说，幸亏同去的武汉市小梅花学校的熊老师是个内行，而且还专门带了一把京胡，可以在宾馆调调嗓子，“我好不容易才把万紫千红分外娇的‘千’字的拖音找准调”。

紧张的学习让每一个学习的人感到压力，大家抓住一切机会练习，上车回宾馆时，都有人用戏中的唱腔叫大家“快来呀，回家去……”。

三天的学习，参训老师基本上掌握了规定的15个唱段。结束教学时，一位授课老师表示没想到，参训老师的水平高低不一，时间这么短，内容这么多，真不容易。

对于这次京剧集训，张杰的感受是，对京剧的认识更深了，京剧的内容太丰富了，这么短的时间，很难完全掌握其中精髓。

握了解，培养后，教育部向每位学员发送了一张光碟，上面有15首即将进入中小学课堂京剧唱段的示范教材，以便老师参照学习授课。

师生学戏众生相

一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参训男老师，先摆了个妩媚的造型，再用极尖的花旦嗓音唱了起来：“灯光好，灯光妙……” ——男老师表演《报花名》唱段

“现在我们练一下动作。”一段唱完后，张杰老师将手一摊，摆了一个京剧中包公的姿势，同学们纷纷跟着学习。一个顽皮学生将手一摊，偷偷摆出一个武打明星李小龙的经典造型。 ——小学生表演《铡美案》选段

孩子学戏 摇头晃脑很开心

记者陈勇

演练复杂，唱腔讲究的京剧能否为学生接受？3月18日上午10点30分，“京剧进课堂”武汉试点学校之一——三眼桥小学，在该校四楼电教室上了第一堂京剧试验课。

该校女音乐教师张杰，为该校四年级二班的60多位学生传授了《铡美案》选段。

戴着脸谱上课

头顶着京剧脸谱面具走进教室，前来上课的程星星朝同学陈裕威做了个鬼脸，然后指了指头上的面具，得意地说：看见没有，这是曹操的脸谱！　　

包公是个“女的”

放完这一段京剧视频后，张杰向台下60多位学生提问：“谁能告诉老师，铡美案中的包公是生旦净末丑中的什么角色？”

“旦！”

一个同学的话音刚落，立即被其他同学否定：“旦角是女的。”

“生！”一个男同学举手发言。

“生一般指小生和武生，包公是个大花脸，应该是净，还有一种在鼻子上画一块白色的花脸是什么角呀？”张杰边解释边向学生提问。

“是小丑！”又一个孩子的回答引来了满堂哄笑。

做功亮出“李小龙”

“将状纸押至在爷的大堂上，你咬定牙关为哪般。”外表软弱的张杰一开声，立即震住了课堂上所有的同学，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女老师能粗着喉咙，唱这么大的声音。

“将状纸押在爷的大堂啊、啊、啊，上，堂后面要有啊的拖音”，张杰在前面一字一句地教，学生们在后面摇头晃脑地跟着唱……

“现在我们练一下动作。”一段唱完后，张杰将手一摊，摆了一个京剧中包公的姿势，同学们纷纷跟着学习，一个顽皮学生将手一摊，偷偷摆出一个武打明星李小龙的经典造型。

45分钟后，学生们已能有板有眼地唱着“将状纸押至在爷的大堂啊、啊、啊，上”了。

同学们都说好玩

学生是否喜欢京剧？他们是如何看待京剧的？课后，记者随机采访了几个孩子，他们说得最多的就是一句“好玩”。

张杰介绍，许多小孩喜欢京剧，是因为喜欢京剧的服饰装扮。男孩子看到京剧人物穿着虎皮，画着大花脸觉得威风；女孩子则特别羡慕青衣、旦角的美丽扮相。这时，教师就要顺着孩子的思路，先从京剧的服饰、扮相的知识讲起，让他们觉得学京剧有意思。
京剧人到过武汉，才算是个角

2007年9月29日，汉阳区第四届知音文化旅游节开幕式上，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湖北省京剧院院长朱世慧演唱《曾侯乙》选段。
“在京剧界，有着到过武汉才算是个角的说法。”

“京剧、汉剧是一家。”

“在武汉，有公园的地方就有京剧票友。”

提起武汉与京剧的渊源，武汉京剧院国家一级作曲家、59岁的李连璧滔滔不绝。他认为，武汉人唱京剧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京剧中许多唱腔都是说的湖北话。

京汉合演传为美谈

200年前，“四大徽班”进京不久，湖北的汉剧也走进北京城，与北方的语言和高腔结合，逐渐发展成为京剧。

京剧剧目中有不少出自汉剧。汉剧是一个历史悠久、曲目众多的剧种，鼎盛时有剧目800多出，这些后来成了京剧剧目取之不尽的宝库。《文昭关》、《空城计》、《状元媒》 等著名曲目都出自汉剧。

京剧的唱腔和汉剧一样，都是俗称“西皮二黄”的皮黄唱腔。京剧中的汉调就是汉腔，和武汉话是一样的。

2007年4月，武汉汉剧院赴京与北京京剧院在长安大戏院同台合演。两个剧种同演一出“老戏”《三娘教子》，一出戏，两堂乐队，“张派”青衣王蓉蓉扮演的王春娥唱京剧，“汉剧名角”贾振南扮演的老薛保唱汉剧，同样的板式，演唱出不同的腔调。这种“合演”，恐怕只有“京、汉”两个“皮黄”剧种可以做到。

历史上，武汉汉剧班子与北京京剧班子多次同台合演一出戏，一直被传为美谈。

武汉，京剧圣地之一

武汉与北京、上海一起合称京剧“三鼎甲”之地。

一个京剧演员如果没有到武汉的舞台上走一圈，似乎就不能算是个名角。李连壁说，虽然历史上武汉没有出过多少京剧名角，但是它能南北兼容，使南来北往的艺术家汇聚一堂。

他认为，武汉吸引京剧艺术家的原因有三个：一是武汉的观众最为热情好客，容易接受容纳不同风格的艺术；二是京剧脱胎于汉剧，武汉是汉剧大本营，京剧演员能在这里唱响，自然显得技高一筹；三是武汉曾是中国的政治文化中心，南来北往都需要在这里落脚。

1934年3月27日~4月1日，京剧表演艺术家梅兰芳，同谭富英、金少山等京剧名流来到武汉，在民众乐园搭台为武汉观众连续演出了6天，将武汉的京剧热推向了高潮。此后，著名演员马连良、李万春，京剧著名红生林树森也纷纷来汉演出，盛极一时。

有公园的地方就有票友

李连壁认为，两件事情可以证实京剧在武汉的火爆程度：武汉是为数不多的、同时拥有两个（省、市）专业京剧院的城市；有公园的地方就有京剧票友唱戏。

武汉京剧院的前身是中南京剧工作团，1950年成立，是全国解放后最早成立的几家京剧团之一。第一任团长周信芳是来自上海的著名京剧艺术家，在他的组建下，武汉京剧团一度成为拥有马连良等京剧名角的“王牌京剧团”。

1962年，武汉京剧团与北京京剧团“走马换将”，将尖子演员交换演出，切磋技艺。

由于京剧和武汉人说话很相似，所以“唱京剧”在武汉十分普及，随便走到哪家公园，就能听到“咚咚锵锵”的京剧锣鼓声。

著名京剧作曲家李连璧——

京剧也能成为“流行歌”

今年初，“京剧进课堂”活动在全国推开后，著名京剧作曲家李连璧就密切关注着事态发展。

“京剧完全可以成为流行歌。”李连璧说，京剧是以汉语四声调值为基础产生的，是吸收了各种方言和艺术的精华，是汉语语言美的完美体现。例如京剧“空城计”中的一段，诸葛亮所唱“我正在城楼上”的“在”字，唱的就是典型的武汉黄陂腔。

前些年，在流行歌曲中，“京歌”大行其道。李连璧认为，这是京剧往流行发展的一个路，京歌比传统京剧易学易唱，容易普及和受到群众欢迎。现在的流行音乐中“京剧风”非常盛行，比如陶喆的一首流行歌中就加入了“苏三离了洪洞县”等京剧元素。

李连璧对“京剧进课堂”也表示了担心，京剧的学问很深，不是随便找几个搞音乐的和搞戏曲的编一个教材进行推广就能万事大吉的。“此次普及京剧的教材值得商榷。‘样板戏’和京剧不同，它的配乐是乐队编制，以管弦乐为主，不是传统京剧的‘丝竹’乐。‘样板戏’腔调拔的很高，很容易让人以偏概全，对京剧产生误解，就像外国人看京剧，总以为京剧就是武打戏。”

此外，教学方法是否得当也是个问题。“教京剧，用教其他音乐的方法肯定不行。在京剧唱腔中有12音，其中有很多装饰音，照着谱子是没法教的，必须要有老师言传身教。但像过去师傅带徒弟那样口传心授也不行，那样太小众，而且也不规范。”

“京剧进课堂”如何教学才能让学生“好学”、并且“学好”，值得有关部门认真研究。

武汉京剧院党委书记王海涛——

欣赏京剧是“高品位”象征

“京剧进入中小学课堂，这是一件好事。”3月19日接受记者采访时，刚刚接任武汉市京剧院党委书记职务的王海涛显得十分高兴。

王海涛说，戏曲是民族文化的瑰宝，这对普及京剧，推动京剧发展，延续我们的民族文化大有好处。“京剧进课堂”就是让孩子们从小接触京剧，从小熏陶，使京剧成为大家喜闻乐见的一种艺术形式。

王海涛说，教育部这次的目的是培养爱好者，不是专业演员。京剧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艺术，必须通过多年的反复练习才能掌握唱练做打等基本功。它不可能通过开两堂课，让学生学唱几段京剧，就能轻易掌握其中精髓。

中国的京剧和欧洲的交响乐、日本的能剧一样，只有一部分高品位的人喜欢和掌握。在日本，能剧一年只演一两回，上演的时候，观众全部盛装出席，因为能欣赏它，是一种高品位的象征。目前在中国，京剧艺术尚不能如此。这需要整个社会对京剧艺术的理解和文化氛围的营造，“京剧进课堂”从小培养京剧爱好者的目的正在于此。

三眼桥小学校长王晓芹——

京剧进课堂培养的是听众

走进三眼桥小学，迎面是一排以诗词、曲戏等栏目分成板块的中华传统文化墙。

王晓芹说，她所管理的这所小学是一所以农民工子弟为主、学生近千的学校，“对于这些父母很少能顾及的孩子，文化熏陶尤为重要”。

从2006年开始，三眼桥小学就开始着手对学生进行传统文化教育。这次入选全国京剧进课堂试点学校，王晓芹十分高兴。虽然试点的具体方案还没拿到，学校已做好准备。

京剧是我国的优秀传统文化，过分推崇或贬低，都不利于传统文化的发展。王晓芹认为，“京剧进课堂”主要是为了培养京剧听众和爱好者，为京剧传承发展培育良好的土壤和氛围。

江汉路步行街上，长年都会有票友在此聚会唱戏听戏。

去年夏天，汉口百步亭社区活动室，老少票友聚集一堂，同台唱戏。